传统戏曲与现代电影融合晋剧电影《布衣于成龙》太原首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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09-07
作者:林伊雯
古装爱情剧《度华年》改编自墨书白的小说《长公主》,讲述了大夏朝监国长公主李蓉与当朝首辅裴文宣前世相爱相杀、今世破镜重圆的故事。
基于传统设定的叙事风貌
古偶剧即古装偶像剧,是一种兼具古代背景与现代偶像剧内核的类型剧作。其风格迥异,题材广泛,通常立足于中国本土文化语境,融合东方美学特质,剧情围绕男女主角的爱情故事展开,重视情感纠葛而弱化事业发展。作为古偶剧的分支,近年来的古装爱情剧着力打造“大女主”形象,呈现出一套独具特色并为广大受众持续追捧的世界观、人生观、爱情观。新兴“大女主”古装剧以女性角色为绝对主角,抒写女性投身江山社稷或天涯江湖,克服重重阻挠后问鼎权力巅峰的成长之路,意在挣脱封建礼教与父系男权的身心桎梏,展露女性也可“中流击水,浪遏飞舟”的绝代芳华。
从《甄嬛传》中的甄嬛、《武媚娘传奇》中的武则天,到花千骨、芈月、楚乔,古装“大女主”人设大多集中于女皇、女英雄、女战神等强者。她们往往少时命途多舛、沉沦下僚,但无一例外都具有“三十年河东,三十年河西,莫欺少年穷”的逆袭潜质。《度华年》女主角李蓉为大夏朝嫡长公主,是权势滔天的太子嫡姐,被父皇捧杀至死后又意外重生。至高无上的权势与荣耀奠定了她不容置喙的“大女主”地位,但这并非意味着她的人生与事业便是一番坦途。身处深幽宫闱与诡谲庙堂间,纵横交错的权力倾轧迫使她如履薄冰,时刻提防层出不穷的明枪暗箭。李蓉怀着前世历尽沧桑的心境重回及笄之年,这一世她决心凭借两世经验重启不一样的人生,“大女主”倾心事业的奋斗征途由此拉开帷幕。
古偶剧“大女主”的感情走向通常以服务事业发展为基本旨归,其爱情观里潜藏着女性对社会性别建构与自我生存境遇的深层认知。剧集对李蓉坎坷情路的设计极富意味,裴、苏二人对待心爱女子的不同做法,折射出截然对立的两套价值体系。什么是爱?于裴文宣而言,爱是成全、包容与牺牲。他坦然面对上官雅“没本事、软骨头”的诘问,纵使在“夫为妻纲”的父权文化侵染下,世人皆喜妻子温柔如水,厌恶女子强势,自己却不妨当李蓉的“贤内助”,有道是“只有没本事的人,才会一定要以妻之弱来彰显自己的本事”。
反观苏容卿,因惧怕李蓉改制后遭世家反噬,便擅作主张打压督察司建设,意图翦除鸾鸟羽翼,亲手打造囹圄,却不知凤凰涅槃才能翱翔九天。两相比照,高下立判。李蓉起初追逐权势,在世家与寒门并峙的权力涡旋中步步为营,求索一条通往清明公正的理想道路,因事业所需而压抑内心情感;最终正视本心,将裴文宣视为灵魂伴侣,印证了“大女主”张扬独立自我的爱情抉择。
跳脱板正常轨的创新演绎
不同于以往“大女主”剧情多依托主角成长时序的单向行进,《度华年》在叙事框架上,采取多维立体的双重架构:既有剧情演进上的双线并行,一面是李蓉集结各路人脉,杀杨泉挫世家,访秦临定西北,查贪墨还清白,助李川登帝位,事业蒸蒸日上,直至权倾朝野;一面是她与裴文宣、苏容卿的爱情蔓生枝桠。更有时空转换间的两世轮回:前世斑驳的冰冷血色成为难以忘怀的午夜梦魇——北伐改制初心已没,世家林立狼烟四起,暴君身形若隐若现,临到头来众叛亲离,唯余残灯孤影,芳魂一缕无所依凭;今生岁月恍若隔世,断续的记忆闪回在重生之人的心间,而命途轨迹已悄然变迁。情感、事业相互缠绕,前世、今生错位相交,令剧情发展悬念迭起,张弛之余平添异趣。
同时,对于男女主的“双重生”设定,剧集并没有过于纠结两人的猜疑和拉扯,仅用三集体量便让二人坦诚相待。随即主线剧情走上正轨,而两人重生的隐秘作为关键元素汇入剧情演进的主潮,也为此后的权谋布局埋下诸多伏笔。在“大女主”剧作中,女性时刻面临着“危机—生存”的困境。传统剧作的“危机”往往或是着眼后宫争斗,或是聚焦喋血江湖,而《度华年》的危机则缘于前世惨烈的记忆留存。命运的铡刀于众人头顶悬而未落,无人知晓是否会重蹈覆辙。因此,李蓉的抗争便带有了几分逆天改命的色彩,恰似古希腊命运悲剧的壮烈,由宿命的哀感赋予其洞穿人心的力量,在一众“玛丽苏”泛滥的“大女主”间流转着别样的辉光。
此外,在人物塑造方面,剧集一定程度上克服了过往“大女主”古偶剧人物形象扁平化、忽视配角塑造、刻意制造“工业糖精”等通病。艺术总监袁玉梅将“华年”定义为“群像的青春”,正彰显了该剧以小见大、对普遍性议题与多样化人物塑造的深切观照。除李蓉外,剧中还涌现出许多各具特色的女性角色,她们共同构筑起异彩纷呈的女性群像。譬如华京世家上官家大小姐上官雅,爱恨分明,行事果断,在族人互相推诿之时挺身而出,甘当清理门户的前锋;又如出身寒门的秦真真,理性执着,侠肝义胆,为报李蓉恩情化身暗卫荀川,请缨征战西北。李蓉以身作则,带领她们开启不同凡响的人生,三人彼此间引为知己,默契携手,共画山河,恰如秦真真在饯行宴上慨叹的一般:“遇见殿下,我才知女子天地广阔,本也有另外一种活法。”
随着互联网语境下“她经济”的崛起,当前“女性向”的各类剧作已占领影视剧行业的半壁江山,“大女主”古偶剧成为流行符码。《度华年》在遵循传统“大女主”设定的叙事风貌之外,注重演绎层面的创新展现,为“大女主”古偶剧的未来发展开启了一扇启迪之窗:如何在沿用固有剧集定位与叙述范式的同时谋求新变,不落窠臼,是从业者当思索的重要议题。(林伊雯)